第(3/3)页 那些公式、定理、背了好几遍的政治术语,随着风一点一点被吹散,散在这条熟悉的回家的路上。 —— 吉普车拐进大院的时候,太阳到了榕树西边的枝桠上。 树下早就聚了一群等消息的家属,有端着搪瓷缸子踮脚站在石凳上伸着脖子张望的,有手里还攥着摘了一半的豆角,有把菜篮子搁在脚边,菜叶子晒蔫了也顾不上管的。 车灯远远亮起来,有人喊了一声“回来了回来了”,人群立刻往路口涌了几步。 可等看清那辆军绿色吉普的车牌,涌出去的步子又齐刷刷地收了回来,是顾阎王的座驾。 没人围上去。 嫂子婶子们端着搪瓷缸子站在原地,脖子还在往车后座的方向探。 车居然停了,后车门被推开。 先下来一个剃平头的男生,然后是一个扎马尾的女生,接着又一个、再一个。 全是早上从大院里出去的考生。 这是回来的第一批。 刚才还观望的人群瞬间破了功,家属们的热情比六月的太阳还烈上三分,呼啦啦一下子围上去,把几个年轻人连同吉普车围了个严严实实。 “考得怎么样?题难不难?做完了没有?” “哎哎,先让人家喝口茶顺顺气,刚从考场下来,嗓子都冒烟了。” 又有几家爹妈围上来你一句我一句地问开了。 顾延铮直接把吉普车开出了人群,停在自家院子门前。 沈青梧靠在椅背上笑得不行,安全带都还没解:“干啥啊,跑那么快?跟逃似的。” 顾延铮熄了火,把军用水壶拿起来递给她,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,“你累了,回去歇着。那些人的话也不是非回不可,都考完了,问有什么用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