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本以为皇帝会乾纲独断,毕竟这案子触犯的是天子本人,按说皇帝最有资格发落。 可是今日吕家的事情,居然没有马上直接得出结论。 皇帝把皮球踢给了大理寺和开封府,让他们按律法去审,这分明是不想以天子之怒来定人罪名。 戴宗忍不住问道:“官家,那微臣提议的肃清整顿呢?东京城里的旧世家不止吕家一家,若不趁此机会一并清理,只怕他们日后还会生出事端。” 王伦想了想道:“先拿出章程,审议过后先在东京城推行,看看效果。 东京城是试点,做得好再往地方上铺开,做得不好就及时收住。 步子不能迈得太大,迈大了容易摔跟头。” 谨慎。 皇帝居然如此谨慎,这明显让众人感到意外。 从前在山上,官家可不是这样的,该杀就杀,从不犹豫,拍桌子便定了生死。 如今坐了龙椅,反倒比从前更小心了,每一句话都留有余地,每一个决定,都给下面的人留了转圜的空间。 此事暂时就这么定下。 王伦见群臣不再奏报,便朗声道:“有两件事需要告诉诸位。 第一,政事堂统筹明年的恩科事宜,包括时间、州郡派发,都给朕拿出一个细案来。 第二件事,政事堂与礼部商议,关于建立科学一目的事宜,从私塾开始下发教材,在三年后纳入初步考核。 不是让你们商量做不做,是让你们商量怎么做。” 百官纷纷领旨谢恩。 大朝会就是如此,不是吵架的地方。 都说开大会都是商议差不多的事情,在这里走流程,而需要讨论和辩论的都是开小会。 真正的争执和权衡,从来不在大殿上,而在政事堂的密室里,在御书房的私谈中。 朝会很快结束,山呼万岁之后,百官恭送皇帝退朝。 然后百官陆续出了宫门,官袍在宫门外散开,三三两两地各自回各自的衙门。 有人走得快,大步流星地赶回去处置公务;有人走得慢,还沉浸在方才的争论中没有回过神来。 这路上走着,晁盖、戴宗、吴用三人并肩而行。 秋日的阳光洒在宫前的石板路上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 戴宗不解道:“官家好似变了。” “怎么说?”晁盖眉头蹙起,偏头看他。 第(1/3)页